子曰:不得中行而與之,必也狂狷乎。狂者進取,狷者有所不為也。

《孫子·虛實》之我見(二)

在孫子的想法中,勝利是可為的,但需要有幾個前提:夠好的執行單位,以及夠行的決策單位。當決策單位夠神的時候,便有機會在敵強我弱的攻擊態勢中,取得勝利。


一、勝可為也

吾所與戰之地不可知,不可知,則敵所備者多,敵所備者多,則我所與戰者寡矣。
故備前則後寡,備後則前寡,備左則右寡,備右則左寡,無所不備,則無所不寡。
寡者,備人者也;眾者,使人備己者也。

故知戰之地,知戰之日,則可千里而會戰。
不知戰地,不知戰日,則左不能救右,右不能救左,前不能救後,後不能救前,而況遠者數十里,近者數里乎?
以吾度之,越人之兵雖多,亦奚益於勝哉?
故曰:勝可為也,敵雖眾,可使無鬬。

孫武的思考是以觀察開始,然後推演後導出結論
在這裡,孫武認為若未確定與對方決戰的地點,則會產生對方會耗去多餘的資源佈防的狀況,而我方可藉此取得戰力優勢。

各位有沒有想過,形成這個狀況的前提是什麼?
個人認為,這是在我方主動進攻的狀況下產生的情況。
防守者會希望每一個地方都有兵力駐紮,以避免被人長驅直入的狀況,所以有限的資源會配置在相對分散的地方,形成與進攻方的戰力資源落差。

在我方攻擊的前提之下,若我方能夠掌握戰地、戰日,即便跋涉千里依然可以有打仗的本錢。
與〈作戰〉篇強烈的對比是:你到底知不知道這場戰役「怎麼打」?
如果你知道怎麼打,那才有機會;如果你是把大軍開到當地才思量怎麼打,那就必須考量你有沒有本錢這樣玩(〈作戰〉所討論的狀況)。

所以情報非常重要。
尤其又是牽涉到戰地、戰日的情報,更是可以幫助將領判斷如何打這個仗。
而戰力的獲勝關鍵在於你能不能達到分散敵方兵力,產生我方戰力優勢的狀況,所以勝可為也。


二、兵無常勢,水無常形

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計,(候)之而知動靜之理,形之而知死生之地,角之而知有餘不足之處。
故形兵之極,至於無形;無形,則深閒不能窺,智者不能謀。
因形而措勝於眾,眾不能知,人皆知我所以勝之形,而莫知吾所以制勝之形;故其戰勝不復,而應形於無窮。

夫兵形象水,水之形避高而趨下:兵之形避實而擊虛;水因地而制流,兵因敵而制勝。
故兵無常勢,水無常形;能因敵變化而取勝,謂之神。
故五行無常勝,四時無常位,日有短長,月有死生。

孫武認為,敵我雙方的得失、動靜態勢、戰地的情況、兵力差異都可以根據敵我雙方的互動中得到更正確的情報。
所以佈署兵力的最高境界是無形,這樣子間諜才無法將正確的情報外洩、對方的智囊團也才沒辦法猜測我方的意圖。
用兵力部署而戰勝對方,所以我方的人也不知道。
其他人知道我取勝的態勢,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做可以獲勝。
所以老梗不會連發,而是會隨著情況的不同做出臨場調度。

孫武用水來比喻軍隊的佈署,得出「兵無常勢,水無常形」的結論,並且認為能因敵相對情態勢的變化而取勝就是戰場上的


三、結論

本章主要在講的是臨場上的調度很重要,要分散敵方,集中攻擊一處,但其實有講跟沒講一樣。
因為怎麼分散敵方、如何製造局部的戰力差,他都沒說,並且歸納於將帥的天才。

那我們可以在這章中學到什麼呢?
個人認為致勝的邏輯是這樣的:
1. 首要前提是紀律嚴明的隊伍與良好的訓練,才能達到兵無常勢。
2. 情報的掌握,讓對方無從得知我方的真正意圖(戰地、戰日)。
3. 最後依靠將帥的天才取勝。

最後還是要回歸到將帥的才能,而無法以口頭或是書面的方式傳授其要訣。

也就是說,沒有百分之百戰勝的方法

往壞處想:我們沒辦法百分之百避免戰敗。
往好處想:無論怎樣,我們都有機會達到我們要在這場戰役獲得的目標,只是這個方法有沒有辦法想到而已。

戰略是目標導向的思考方法,只有在確定目標之後,我們才能空間思考如何完成目標。
這與我們一般的思考習慣相左:不是根據我們自己的資源來想可以怎麼做。

孫武在這章中提出了完成目標(致勝)的原則:分散對方兵力,在決勝點集中火力。
在當時,守方有利的戰略環境下,攻擊方跋山涉水到對方境內作戰時,往往是處於敵強我弱的戰略態勢。
孫武提供了攻擊方掌握主動的方式:不讓對方掌握我方的行蹤與攻擊的對象,造成資源的損耗,才能形成我方的相對優勢。

但是我方的行動,對方一定有所掌握,如何才能部讓對方掌握到我方的行蹤呢?
這個關鍵就在於速度
所以孫武在《九地》說:「兵之情主速,乘人之不及,由不虞之道,攻其所不戒也。」


附註

孫武從沒說過「兵貴神速」,這句語出自《三國志.魏書.郭嘉傳》,是郭嘉說的,別再說是孫武說的囉 ^^;;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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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ss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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