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:不得中行而與之,必也狂狷乎。狂者進取,狷者有所不為也。

別傻了,你不是黃石公

「合理的要求是訓練,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」

這句話大家應該耳熟能詳,甚至是有人當著你的面對你說過。

但是這句話的前提是「磨練必須建立在訓練之上」。也就是說,如果沒有訓練,那麼磨練都是假的,只是一種包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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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常見的橋段

記得小時候看功夫片,主角要學藝大概要先從挑水挑三年開始,然後師父覺得「可以了!」才會開始教主角功夫。主角學一學才發現,原來之前挑水挑三年讓自己更有力氣了!原來師父是用心良苦…諸如此類的。這樣的模式或許可以追溯到《史記.留侯世家》張良與黃石公的那一段故事。

這樣的模式看一次覺得很有趣,看三次覺得有點無聊,心想「怎麼還來這招」。等到實際生活上遇到這種「師父」的時候,這時的感覺就變成無言了。但很有趣的是,這樣的模式也逐漸變成一種很多人能夠認可的邏輯:如果連前面三年都熬不了,怎麼證明你可以成大器?

這樣的邏輯聽起來很順,但卻有個基本的問題:即便熬過了,也不見得能夠成大器。無論是訓練或是磨練,都是一種二階段的學習理論,孰先孰後各有論述基礎。但我個人認為以訓練為基礎,磨練為進階的作法更有效果。



從訓練到磨練

「訓練練的是技能;磨練練的是心智。」訓練主要的目標在於技巧的學習與提昇;而磨練則是讓自己的意志力更進一步。

自己的社團經驗:練球時間基本上就在練一些基本動作,等到上場或是報隊打野試合,才會發現自己的不足,增強自己練球的動力,進而形成正面循環。但這樣也有可能在比賽的時候被打爆

聽說過一種說法:以前足球國手的訓練方法是先「凸」體能,後來才會開始練球。因為當時的思維是「在場上如果跑不動,還踢什麼球」。這樣的思維落實到基礎足球教育,就會找來一堆很會跑的人。

但其實這樣的想法有一些基本上的問題。跑動是足球的基礎沒錯,但不代表你跑得快,足球就踢得好。更結構性一點的看法是,這樣直接墊高了足球的入門門檻,而影響了從事足球運動的人口數目,形成產業化的困難。

這就是從「磨練」到「訓練」的問題:一開始就拉高了入門門檻,而無法產生有效的訓練。在功夫片的情境下,這樣做有其合理性:因為功夫是獨家技術領域,所以選徒必須謹慎;但放在更多地方來說,這樣的想法會產生更多人在還沒接受訓練的情況下就退出。放在現代以「量」為基礎的商業社會來說,就顯得不合時宜。




別傻了,你不是黃石公

這樣的模式更重要的一點是,會讓施教者認為這種模式可以適用於所有的教學內容,進而讓自己不認為自己的教學方法有問題,是別人不成大器。

但很多時候問題並不是這樣。大多時候人是理性的,也就是說一個人在投入/回饋不成比例時,往往會開始有所選擇。所以選擇離開的不一定是不能成大器,只是沒辦法在你手下獲得技能,潛能而無法開發。

除了少數必需特意建構專業知識稀缺性的行業之外,在大多數情況(尤其是體育),以訓練為基礎發展較大量的群體之後,再針對個人的興趣與意願進行心智上的訓練(磨練)。

曾有人討論,為什麼台灣沒有世界級的球員?我的說法總是,如果我們仍然著重在磨練大於訓練的方式,那麼教練本身也很難具有世界級的高度。這樣的狀況下,即便是世界級的球員,也只會在其手下成為一隊之霸,而非世界級球員。

黃石公並非人人可當,依樣畫葫蘆大概就只能養出一個跟你一樣的人。

messi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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